Monday, July 23, 2012

光明:悼明福(24.07.12)




明福逝世三週年的忌日,遺孀蘇淑慧終於打破沉默,題詩“懷念”趙明福。
詩裡有一段是這樣寫的:




因为在小小的世界里,爸爸永远是个缺席者
他爬了、他走了、他哭了、他笑了
也都得不到爸爸的一句鼓励、安慰”

字裡行間,充滿他對明福的懷念,也帶著淡淡的感慨,孩子無法得到父愛。明福,是孩子心中永遠空白的部分,某天,當孩子的年歲漸長,家人又該如何為他描繪這空白的部分呢?

有人說,孩子的爸,是鋪平大馬民主道路的先驅;明福用生命開啟了大馬的民主新一頁,讓大馬未來的民主路,如輕舟飄過萬重山。
也有人說,孩子的爸,是沉冤待雪的英雄;明福短暫的生命重於泰山,三年來人民用一場又一場的演出,來紀念明福曾經的光輝歲月。

然而,孩子只知道,在他的生命中,爸爸是個缺席者。關於爸爸的一切,都是從別人口中拼湊而來。爸爸的輪廓,也只是一張的平面照片,哪怕是黑白或彩色。照片中爸爸的笑容靦腆而溫暖,但那溫度,他只能憑空想像,永遠感受不了。

無論多少年後,爸爸還是缺席者,或者說,爸爸不曾出席過。某天,當老師把作文題目定為:“我的父親”時,當身邊的孩子都下筆如流時,孩子又該如何開始,去描述這道聽途說、支離破碎的英雄人物呢?

我想,孩子不希望爸爸是英雄,只希望馬來西亞告訴他,到底三年前的七月十五日,反貪會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在皇委會的照妖鏡下,馬來西亞的反貪污委員會露出了猙獰可恥的行為:上班看黃片,官員們撒謊成性和濫用暴力等,但,他們都統統在內部紀律行動的護航下逃過一劫,有的甚至官路通暢,平步青雲。

你說明福用生命鋪平大馬的民主之道?我想,被鋪平的,是時任雪州反貪會副總監的希山慕丁的官場之道吧?君不見他已經被躍升為森美蘭州的反貪會總監嗎?
邪惡大行其道,正義卻如履薄冰。

還有皇委會獨創的“被自殺”新名詞,與其說是案件的結論,我更覺得是一種取巧或妥協。“自殺”是主動詞,“被”是被動詞,那麼“被自殺”是主動還是被動?如果是後者,那不就是“有人直接或間接造成明福的死亡”嗎?“被自殺”是連我們都難以明白的詞彙,試問小孩子又該如何詮釋呢?

也許涉案者以為時間必定能沖淡一切罪惡,殊不知,他們的罪孽,只會隨著年歲層層疊高,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

眼前大馬民主的漆黑,我不確定,這是黎明破曉前的黑,抑或入夜後的暗。然而,我們總得往前看,攜手走出這五里迷霧後,也許等待我們的,就是那道久違了的陽光。哪怕路多長夜多黑,我們也堅持與晨曦碰面。(完)


原文刊登於光明日報/副刊好評/不平則鳴  每逢星期二見報
#紅色為被刪減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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