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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11, 2012

光明:集會的意義(11.09.12)

光明:集會的意義(11.09.12

這兩年,人民多了一個反應看法與渲洩情緒的管道 :集會。集會之所以能在馬來西亞掀起一股熱潮,我想背後最大的原因,莫過於人民代議士無法有效地執行任務,即把人民的聲音帶上國會。

遠的不提,就看剛過去的902勞勿反山埃集會,若當初身為勞勿區國會議員的黃燕燕敢面對面和當地居民坐下來共同面對問題,一起探討解決方案的話,這次集會本來就不會存在。然而在這個課題上,黃燕燕選擇了逃避,儘管勞勿居民攀山越嶺到她出席公共活動的地方“守候”,她也不斷左閃右躲,所以集會抗議是唯一的出路。

慢慢地,和平集會成了一種風氣,也儼如政黨之外一股不可忽視的聯盟勢力。而當人們把不滿的聲音訴諸於集會時,挨打的一方往往左一句“課題被政治化了”,右一句“集會被騎劫了”,卻從來不敢正視問題。當產生問題的一方選擇了蒙住眼睛閉上耳朵,縱然集會的訴求再正確,他們也只會充耳不聞,因為我們怎能期待頑石會點頭呢?

想當初,政府大義凜凜地通過和平集會法案,然而,之後一連串的和平集會如綠色集會2.0、黃綠集會428,到剛過去的勞勿902反山埃集會,不難發現,為官的根本不尊重集會帶出來的訊息,說穿了,一切只是表面功夫,重點是選票的考量。

只要不是“政治正確”的聲音,當局一概“和諧”,然後他們繼續我行我素,管你人間何世。這些年來他們練就的“自我感覺良好神功”,已經登峰造極,懂得自動過濾不和諧的聲音。
反觀香港在上星期的反洗腦教育運動中,不但發動幾十萬人的集會向當局施壓,而且也迫使香港特首梁振英取消他首次代表香港走向國際舞台的行程,最后收回成命。

即使被批評為沒有民主的香港,在對待集會和人民的訴求時,也比我國要強多了,讓“民主”的馬來西亞情何以堪啊?

或許當局以為只要不斷敷衍人民,就可以保住政權,但他們不知道,自己偽善的真面目已經被揭發。漠視集會帶出的意義,只加速步向沒落,當選票打開,一切已經後悔莫及。(完)

原文刊登于光明日报/副刊好评/不平则鸣 专栏 

Tuesday, August 28, 2012

光明:水在覆舟?(28.08.12)

光明:水在覆舟?(28.08.12

想和大家谈谈最近发生的几件和网络有关的事。

首先是伪称“战地医生”的萧源盛被网民揭发假学历、假经历以及假借“战地医生”的名义筹款而引起的轰动。须知道,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谎言,尤其以目前的科技,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没走过总会露出蛛丝马迹,也许有看不透的真相,但却没有戳不破的谎言。本来,在主流媒体和网络媒体加持下的萧源盛,在极短速度里冒起,赢得掌声和荣誉。主流媒体没针对萧的身份学历求证而照单全收,是问题的根源,然而,网上的一再报道与转载也间接地曝露出大多数网民对资料来源的敏感度不高。

再来就是著名网络歌手兼导演黃明志的第二部电影。根据行内人的数据,这部电影第一周的票房为一百多万,而按照行内的假定,第一周的票房大约占总票房的40%,所以一般认为这部电影的总票房约莫在三百万左右。比黃明志第一部电影的七百万票房,相去甚远。其中,除了电影本身的品质有问题之外(其实他的第一部也真的不怎么好),以炒作课题闻名的“黄大侠”这次还提到了大跌板写了一首消费李宗伟,唱衰林丹的歌。
一夜间,其支持者,从盲目支持到盲目反对,说穿了,一切都是情绪在作怪。

还有香港红人苏丝黄(阿苏)因一句“马来西亚的食物难吃”而被网民发起杯葛行动。坦白说,笔者对阿苏的言论也深深不忿,然而,食物好不好吃本来就很主观的,就算她刻意贬低大马美食而抬高自己代言的糖水店,也只是她本身的道德观问题。然而,让人惊讶的,除了是大马人无法展现包容的美德以外,还群起杯葛。而这杯葛行动,还得到了许多人的热烈追捧。。。

平心而论,目前这情况对民主并不利,因为议题可以轻易被操纵,尤其是网上。主流媒体的言论是否被操纵在大家心中已经各有定案,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之不信,根深蒂固。只是,被誉为言论自由最后一片乐土的网络是否已经被污染?笔者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无论是执政党或民联都知道这场天空之战将左右下届大选的结果,所以双方无不倾巢而出。而情绪指数越高,理智度就越低,所以,当情绪被煽动后,对手的问题会被无限放大,从而掩饰自己的过失。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网络是一个新时代的分享平台,善用者能名成利就,但它带来的反扑也极其强大,不可忽视。今天可以是萧源盛、黃明志和阿苏,然而谁又能担保明天不会是你和我?慎言慎行,还马来西亚一片蓝天白云吧。(完)

原文刊登於光明日報/副刊好評/不平則鳴 每星期二見報

Tuesday, August 21, 2012

光明专栏:奖牌的意义(21.08.12)


除了羽球一哥李宗偉載譽而歸,在敦奧上得了銅牌的跳水公主潘德莉拉回國時,也得到熱烈的歡迎。
若對照同樣贏得銅牌的中國選手,我想,這之間的待遇有著天淵之別。在獎牌總數為88枚的中國,單單是金牌就已經有38面,所以,就算獲得銀牌都可能無人關顧,更別說只得了個銅牌。中國的金牌選手回國時,上至高官,下至平民都到機場接機,萬人空巷的場面好不嚇人;然而,對於僅獲得銀牌或銅牌的選手,幾乎只有父母親或親朋好友在機場等候,冷冷清清。
舉個例子,4年前的劉子歌在200公尺蝶泳為中國打破世界紀錄,一鳴驚人,然而,同場得銀牌的隊友焦劉洋(同樣破了世界紀錄)則毫不被重視。後者必須臥薪嚐膽足足4年,在敦奧上堂堂正正打敗劉子歌後,吐氣揚眉。獲勝的焦劉洋也不畏言說道,“這口氣憋了足足四年"。再舉個例子,郭晶晶和吳敏霞。前者被譽為跳水女王,而長年被比下去的吳敏霞則被說成千年老二,其實兩人同是跳水天才,然而褒貶的差異之大,讓人咋舌。
上述真實的故事,與其說是激勵人心的運動員成功史,我認為他們更像復仇記。這也造成了一個幻像:只有金牌才是榮譽,別的都是失敗。
以中國作為借鏡,獎牌和運動精神的價值觀已經失衡。許多時候他們已經忘了“更高、更快、更強"的體育精神,而是無所不用其極去爭取獎牌,所以才會有打假球的情況出現。甚至,羽球總教練李永波到今天的態度仍是“我可以道歉,因為我沒有做得更好",而不是“我做錯了,我辭職"。這種不知錯也不認錯的人,甭想他會改錯。
回頭想想,該慶幸我國不是體育強國,所以,只要我國的運動員盡了力,無論最終是否能為國家贏得獎牌,我們都給予高度的讚揚。
在我而言,獎牌的意義不只是名與利,更重要的是,它能否對推動該運動帶來正面效果。就這一點來看,無論是羽球一哥李宗偉,或跳水公主潘德莉拉都做到了。前者帶動了整個國家對羽球運動的關注與參與,而後者則讓跳水得到國家的重新關注。
最後,想分享網球第一高手費德勒在敦奧決賽上敗了給英國天才穆雷後所說的一句話,他說:“我沒有失敗,我的努力讓我贏得了銀牌"。一語道破,比賽場上有勝有負,然而,唯有努力不會失敗。獎牌只是一時的虛榮,能推動該運動的,才是真正的得獎者。(完)
原文刊登于光明日报/副刊好评/不平则鸣 每星期二见报

Monday, August 13, 2012

光明:又是黃明志? (14.08.12)



场内,我国羽球一哥李宗伟在奥运上惜败中国名将林丹,双方惺惺相惜;场外,却出乎意料地掀起了我国与中国球迷的骂战!而这骂战的起源是网络歌手黃明志在赛后上传的自创曲,一首带有“骂林丹”以及消费李宗伟的歌曲。

平心而论,一开始我并没对黃明志存有偏见,尤其在音乐创作上,个人觉得他很有才华。他之前所创作的一些歌曲里,包括为了化解别人对他误解而创作的“我还是我”,以及为天灾频传而写的“四大皆空”,都实实在在地说明了他是有实力的。

而由网络发迹的黃明志也深谙网络的生存之道,即制造议论和话题。所以,当他从歌手跨界到导演的过程中,他一次又一次高调地上载短片,包括“我要见首相”系列,意在打造被打压的悲情英雄姿态。这一连串的动作,紧紧地扣住了网民的眼球与注意。最后,他的电影Nasi  Lemak 2.0顺利上映,且取得不错的票房。

本来深获网民爱戴的黃明志,为何最近总是频频被网民攻击?首先,我认为是祸从口出。当天左林右李的决赛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无论谁说胜负都值得被高度尊重,所以,人民普遍并没有对林丹获胜反感,因为,他是凭实力赢取金牌的。

不单如此,民众还看穿了黃明志习惯哗众取宠。在绿色2.0集会时期,许多人曾要求以大侠自居的黃明志发挥创意写一首“反莱纳斯”歌曲,然而,在三催四请之下,出来的歌曲却不是“反莱纳斯”,而是制造国仇的“反澳洲”歌曲。加上他不敢现身出席绿色集会,立场模糊,难免会被网民定位为投机分子,或为了本身利益而不敢“为民请命”(当时黃明志曾委屈地说若他公开立场将会被对付,而他的电影也无法上映)。

另外,网民反感也因为觉得黃明志知错、认错、却不改错。从改变国歌事件、到粗口连篇的“呐”,再到今天的“骂林丹”,他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却从来没有认真在错误中学习或改过。

坦白说,若以戏论戏,Nasi  Lemak 2.0绝对是我看过最难看一部的电影。当年我们会掏钱支持你,是支持你对梦想的坚持,然而,支持不是理所当然的。最后,想奉劝黃明志一句话,把歌曲做好,自然会有歌迷支持;把电影拍好,就会吸引观众入场。
当你开始热衷于搞噱头或制造话题,电影的素质将会下降,本末倒置的做法只会加速灭亡。
与其献丑,不如藏拙。(完)

原文刊登于光明日报/副刊好评/不平则鸣 每星期二见报

Monday, July 23, 2012

光明:悼明福(24.07.12)




明福逝世三週年的忌日,遺孀蘇淑慧終於打破沉默,題詩“懷念”趙明福。
詩裡有一段是這樣寫的:




因为在小小的世界里,爸爸永远是个缺席者
他爬了、他走了、他哭了、他笑了
也都得不到爸爸的一句鼓励、安慰”

字裡行間,充滿他對明福的懷念,也帶著淡淡的感慨,孩子無法得到父愛。明福,是孩子心中永遠空白的部分,某天,當孩子的年歲漸長,家人又該如何為他描繪這空白的部分呢?

有人說,孩子的爸,是鋪平大馬民主道路的先驅;明福用生命開啟了大馬的民主新一頁,讓大馬未來的民主路,如輕舟飄過萬重山。
也有人說,孩子的爸,是沉冤待雪的英雄;明福短暫的生命重於泰山,三年來人民用一場又一場的演出,來紀念明福曾經的光輝歲月。

然而,孩子只知道,在他的生命中,爸爸是個缺席者。關於爸爸的一切,都是從別人口中拼湊而來。爸爸的輪廓,也只是一張的平面照片,哪怕是黑白或彩色。照片中爸爸的笑容靦腆而溫暖,但那溫度,他只能憑空想像,永遠感受不了。

無論多少年後,爸爸還是缺席者,或者說,爸爸不曾出席過。某天,當老師把作文題目定為:“我的父親”時,當身邊的孩子都下筆如流時,孩子又該如何開始,去描述這道聽途說、支離破碎的英雄人物呢?

我想,孩子不希望爸爸是英雄,只希望馬來西亞告訴他,到底三年前的七月十五日,反貪會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在皇委會的照妖鏡下,馬來西亞的反貪污委員會露出了猙獰可恥的行為:上班看黃片,官員們撒謊成性和濫用暴力等,但,他們都統統在內部紀律行動的護航下逃過一劫,有的甚至官路通暢,平步青雲。

你說明福用生命鋪平大馬的民主之道?我想,被鋪平的,是時任雪州反貪會副總監的希山慕丁的官場之道吧?君不見他已經被躍升為森美蘭州的反貪會總監嗎?
邪惡大行其道,正義卻如履薄冰。

還有皇委會獨創的“被自殺”新名詞,與其說是案件的結論,我更覺得是一種取巧或妥協。“自殺”是主動詞,“被”是被動詞,那麼“被自殺”是主動還是被動?如果是後者,那不就是“有人直接或間接造成明福的死亡”嗎?“被自殺”是連我們都難以明白的詞彙,試問小孩子又該如何詮釋呢?

也許涉案者以為時間必定能沖淡一切罪惡,殊不知,他們的罪孽,只會隨著年歲層層疊高,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

眼前大馬民主的漆黑,我不確定,這是黎明破曉前的黑,抑或入夜後的暗。然而,我們總得往前看,攜手走出這五里迷霧後,也許等待我們的,就是那道久違了的陽光。哪怕路多長夜多黑,我們也堅持與晨曦碰面。(完)


原文刊登於光明日報/副刊好評/不平則鳴  每逢星期二見報
#紅色為被刪減部分

Tuesday, July 17, 2012

光明:渾濁的時代 (17.07.12)

光明:渾濁的時代

奧運前夕,拿督李宗偉在網上被熱烈討論著,但討論的課題卻不是他能不能為國爭光,在奧運戴金而歸,而是因為他捧起一塊金磚,重點是送金磚的主人就是山埃金礦業的業主。接著我們看見許多不堪入耳的情緒留言接踵而來, “有奶就是娘”、“沒腦”、“呸”等,遍布整個網絡。
想和大家從幾方面來探討這個現象。先談李宗偉的立場,首先,該挑戰不只是針對李宗偉,而是所有的羽球代表,李宗偉會“中槍”,應該是槍打出頭鳥吧?而且,若只是接受挑戰,就被認定是支持公害工業,這個關係也太過“間接”了吧?

試想想,若某天身為旅遊宣傳大使的梁靜茹要為旅遊部那耗資180萬的面子書專業站台,難道她也必須面對這樣的惡言攻擊嗎?以後,會不會某個運動員和拿督馬漢順握個手,就被認定是支持霹靂變天呢?

有時,我們必須把關係看得透徹些。否則,我們和網上那些流傳安美嘉和美國第一夫人握手後,就被冠上賣國罪名的人,又有何分別?網路過熱症候群,正悄然發酵,把我們推向極端的兩分法。我們必須更清醒地分析和過濾任何消息來源,才不至於成為散播仇恨的推手。

其實,若大家有跟進李宗偉的報導,不難發現他和國家領袖們都保持友好的關係。就算李宗偉有政治立場,而且他的立場是支持國陣,那又有什麼問題嗎?在民主制度裡,我們可以不認同他人的立場,卻不代表我們可以隨意做出人身攻擊。
人無完人,事無完美,我們必須認清,民聯並非永遠對,而國陣也不是全都錯。

我們需要有發言的勇氣,也需要有聆聽的雅量,然而,發言切忌出口傷人,聆聽請勿以偏概全。否則,所謂的勇氣和雅量,也只是我們行駛暴力的藉口。

經過這件事後,大家可能會對李宗偉扣分,可是,這卻無阻我希望他能為國家爭光,贏取一面奧運金牌的期望,因為這才是他身為運動員最重要的責任。

大馬已經太多情緒留言,希望大家一同远离無謂的政治漫骂,中庸看待和理性批評這個渾濁的時代 屬於我們,最好也最壞的時代。(完)


原文刊登于光明日报/副刊好评/不平则鸣专栏 每逢星期二见报





Thursday, July 12, 2012

光明:別怪人民看不起你(10.07.12)

光明:別怪人民看不起你(10.07.12


大馬政治新聞的精彩程度媲美娛樂,自馬華總會長蔡細歷光碟事件以來,家庭事慢慢成了政客們的嘴邊話。安華的性取向、千依百順俱樂部、到最近鬧得沸沸騰騰的檳城首長林冠英家庭事,都一再把我國的政治素質往下調,讓人搖頭不已。

對於林冠英的家庭事,由於沒有真憑實據,所以我們難下定論,在此不便多做評論。而對於挑起事端的馬華領袖顏天祿的所作所為,卻叫人不敢恭維。

首先,顏天祿不敢在議會外重複控狀,明顯在濫用州議會的免控權。如果顏天祿手握有證據,馬華全體上下必將傾巢而出,不可能像目前那樣點到即止。畢竟,已經被選民捧上天的林冠英若有任何閃失,將會對整個行動黨,甚至民聯帶來災難性的破壞,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若他顏天祿沒有證據,那麼這個課題就如他本人所說的“他已經得到了廉價的宣傳,全國人民都認識我了”。可顏天祿也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同是萬年留名,也有遺臭或流芳之分啊!打個比方,在我國的政治記載裡,九洞國會議員許月鳳的名字肯定佔一席位,但這種背叛民主,背叛選民的惡名,是否是顏天祿所願?

再者,州議會上討論公眾利益的地方,把私事帶入議會的做法是不對的。藉詞說“因為林冠英逃避回應,才選擇在議會內追問周玉清”的說法更是站不住腳。無論顏自稱曾幫助多少單親媽媽也無濟於事,因為,事件發展到今天,全國人民都看見他的人格出現問題。欺負一介女流的做法,讓人髮指。

還有,最搞笑的莫過於蔡總的“勇於承擔責任論”。林首長的事件是捕風捉影,而蔡總當年的光碟演出是證據確鑿,再說,當年的光碟事件,是辭職不當官就能一筆勾銷嗎?難道蔡總無需附上任何刑事責任?如果道歉有用,那警察要來幹嘛?說穿了,這既非“敢做敢為”,也非“有勇氣承擔”,這是錯把馮京當馬涼。

馬華的領袖們啊,在怪責人民不支持你們前,請檢討你們的所做所為能否讓人心服吧。當政經文教,肅貪治安等大課題與你們漸行漸遠時,除了搬弄別人的家庭事,你們真的無法可施了嗎?容我說一句重話,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請你們自重身份,否則,請別再說你們代表華社,謝謝。(完)

原文刊登於光明日報/副刊好評/不平則鳴  每星期二見報

Monday, July 2, 2012

光明:馬華的未來(03.07.12)

光明:馬華的未來(03.07.12

相信許多人都不看好馬華能在下一屆大選裡浴火重生,要保住目前的15席國會議席的機率微乎其微,全國華社更關心的是,馬華會否大舉西渡到荷蘭取經。說來感慨,號稱(或自稱)擁有百萬大軍的馬華,何以淪落至此?

308後馬華的第一次改選,選出來的班底的確讓人無限期待,即有敢怒敢言的翁詩傑,也有政治手腕超強的蔡細歷。加上當時和翁詩傑有過命交情的馬青同仁(廖仲萊、魏家祥等)也進入馬華最高領導層,相信翁總能如虎添翼,一展拳腳。可惜一場黨爭,凸顯翁總一山不許藏二虎的心態。最後剛复自用的翁總,敗給了深謀遠慮的蔡細歷。

經歷黨爭後,蔡總深知馬華上下皆認同一切的黨爭只能以暗湧形式進行,所以推出大團結方案,讓各方諸侯無法抗拒。蔡總不像翁總那樣奉行“為我族類、必有異心”政策,掌握資源分配大權的他,善用資源,逐一把山頭林立的馬華諸公要么收編,要么邊緣化,總之,他的大前提是“穩定壓倒一切”,哪怕所指的穩定是如履薄冰。

馬華有這麼一位強人領導,理應有所作為,然而,蔡總卻有著致命的出身問題,常被民聯取笑攻擊。不但如此, 308的馬華崩盤,觸動了巫統內鷹派的種族神經,(接下來的寄居論,回中國論足可佐證)馬華和巫統的關係早不在蜜月期,因此馬華要為華社“爭取”更多,是雪上加霜了。

對內,蔡總得和巫統周旋,對外,馬華面對議題不足的問題。強打回教國已經失去作用,因為我國永遠的首相-馬爺爺早已在多年前對外宣布大馬是回教國。用回教斷肢法來恐嚇華社也不見其效,原因很簡單。首先華社知道要實行回教刑法得修憲,即國會三分二的表決通過,這幾乎不可能;再說該刑法也只針對犯法的回教徒,與華人和關?比起回教國課題,華社更關心的是政經文教,貪污濫權治安等課題,而這些課題,馬華不但無能為力,甚至還身陷其中。

有鑑於此,蔡總自知本身將是一位過度時期的總會長,然而蔡總絕不自矮,他在重重限制下做了許多對馬華影響深遠的絕地反擊。

相對黃家定時代的“不求高調,只求成效”,蔡總配合網際網路時代的來臨,把它改為 “高調問政”,為的就是要提高黨員們的宣傳意識,別再閉門造車。他也把主戰場定調為網絡,嘗試突破民聯的圍攻。雖然目前的效果差強人意,但對馬華的未來卻有著正面的作用。

還有,今年的雙王辯更凸顯蔡總清晰思考。以政治現實來看,馬華的華裔票已經處於谷底,所以當時蔡總挑戰林冠英可說是“穩賺不賠”。一來身為馬華頭頭,必須帶動士氣,二來只要當時林冠英言語上有任何失誤,它就成為了馬華日後的突破口。雖然最終馬華無法如願,但蔡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這一步險棋,足見他的政治謀略。

集體謝罪,同去荷蘭更是最厲害的一步棋,蔡總為了杜絕扯後腿現象,所以綁架全馬華的一線領袖,要么同生,要么共死!當一線領袖如廖仲萊、魏家祥、江作漢、黃燕燕等人都同落西山時,最終的得益者是誰?當然是包括蔡總的兒子在內的二線領袖啊!所以,馬華贏,蔡總贏;馬華輸,蔡家贏,無論馬華在下一屆大選孰勝孰敗,蔡細歷已經贏了馬華的未來。(完)

原文刊登於光明日報/副刊好評/不平則鳴 每星期二見報

Monday, June 25, 2012

光明:教育有感(26.06.12)

光明:教育有感(26.06.12

教育是國家的競爭力。只有通過教育,才能改變一代人,甚至改變一國人的命運。然而可惜的是,目前馬來西亞的教育,從政策、到教育法令、到師資綱要、以至學生家長都沒有走在正確的方向。

我國教育的最大的敗筆在於过于注重学术成绩,尤其是政府考试里靠获多少课A,仿佛已经成为决定该学生,甚至家庭的社會“地位”指標,於是,家长们都一窝蜂地把孩子送到补习中心、課外學習班、天才班等,深怕孩子输在起跑点。而且,父母也不太鼓励孩子参加课外活动,导致孩子的生活失去平衡。加上过重的课业负担,孩子所承受的心理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由於自幼习惯性被家庭宠坏,這些頂著無數個A的光環的孩子們相对地抗压性不强,一旦遇上问题,容易选择消极面对。最近社会上頻頻发生的学生為了芝麻小事而自杀事件,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以我淺見,要减轻课业负担与提高教育素质的方法包括:
1.      加強实践教育或环境教育 ,多參考欧美等先进国的學習模式。多去美术馆或博物院等代替目前僵化的一对多教育。通过实践教育,学生的学习模式更为生动,既可以帮助吸收,也可以平衡学生的课业压力。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目前一对多的教育只会把孩子训练成没抗压性的书呆子。

2.       教导社会大众不要过于对A的迷恋,(当然,媒体也得配合,不要一直刻意放大考获多少科A之类的虛名)这样可以避免父母把孩子送到补习中心之类的课外学习中心,让孩子在更健康的环境里学习成长,也从而提高学习的素质。

3.       参考多媒体教学。打个比如,目前的互联网已经发展到 “无所不知”的地步。遇上問題,只要輕聲詢問谷哥哥和百度姐,一切總能迎刃而解,所以,教學应与时并进,善用互联网。
多媒体教学的伸缩性强,让学生能寓课业于娱乐,不加重课业上的心理负担的同時,也教导学生善用本身的智慧去分析互联网上的知识。

4.       目前奉行的单边教育不符合国际趋势。马来西亚应该通过教育催化我国独有的特色 - 多元文化。未来的世界充满挑战性,而多学一种语文对我国人民有利无弊。我国的多元種族環境是学习语言的最佳环境,也是别的国家望之而不得的,因此,我国应该更充分利用这得天独厚的语言环境,而不是把它边缘化。

最後,若国家认同教育是提升国力最重要的因素的话,那么,请让教育回归教育。教育必须与政治切割,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不能一改再改,更不能换一个人换一个方式进行。要根治人才外流,以及要马来西亚在2020年成为先进国,教育是目前最迫切需要改革的一环。(完)

原文刊登於光明日報/副刊好評/不平則鳴  每星期二見報

Monday, June 18, 2012

光明专栏:思觉失调(19.06.12)

光明:思觉失调(19.06.12

最近翻看报章,我都会觉得自己思觉失调,尤其是读到关于马华的新闻。首先是廖仲莱那扑朔迷离,一直到今天还不懂谁出钱竞投的WWW15车牌事件,接着又是另一波更诡异、更峰回路转、更让人不知所云的教育部长魏家祥、教育部长慕尤丁以及董总之间的恩怨情仇。

相对车牌的无厘头剧情,后者的前因后果更值得我们关注,毕竟,那是攸关马华以至全国华人的利益所在。

一开始,教育部长慕尤丁说“基于教育政策和历史契约(或共识),关丹独中不能开办”,让华社震惊所谓的历史契约是什么一回事,而接下来,我们看见一连串的荒腔走板。魏大人首先否认,接着搬出首相纳吉做后盾,还要董总出示证据,不要抹黑马华。

当董总出示教育部公函,佐证教育部确实承认有该契约时,魏大人继续否认,一边说该公函不代表教育部(那什么可以代表教育部?),一边说首相纳吉也说没有该契约(为何魏大人不去问坚称有契约的上司慕尤丁?),还要董总出示该契约(教育部已经承认有契约,要外人去教育部找信件,不是强人所难吗?身为副部长的魏大人难道不会自己找?)。最后魏大人的辞职论、董总有政治立场、爸爸还没认识妈妈论,完全逻辑错乱,不知其所云。

还有,不知道是廖仲莱天生乐观,还是不谙人语,他总能从不一样的角度解读慕尤丁的谈话。从一开始到最近慕尤丁的一再强调基于有关共识,独中不能增加或减少,廖大人都坚持“独中的大门还没关上”或“这只是慕尤丁的个人立场”。坦白说,廖大人的乐天知命,除了能安慰他和马华同志们,不知道还能真正说服任何人。相信就算谈判的大门真的仍未关上,我们也只看见门缝透出的光线,而“争取独中”更是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当然,还有马华创党以来最伟大坚硬的蔡总会长说独中不能增加或减少,全因为不符合国家的教育政策。但是,目前到处林立的国际学校难道又符合国家的教育政策?若答案是否定的,那么请问为何政府可以一边厢允许国际学校设立,一边厢则不断打压独中增建?显然蔡总的“自己说、自己听、自己爽”神功已登峰造极,导致思觉严重失调。

马华诸公兜了千万个圈子,也兜不出历史的迷宫,更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马华无法为华教争取到公平的对待。就算马华不曾典当华教,然而,它在目前派系林立的国阵角力里,根本讨不了好,所以甭想带领华教走到公平的天空。

增建华校?马华总会长问你爸爸有钱吗?没钱没地怎么建?保留地只给国小。独中共识课题?据说魏家祥的爸爸还没认识伯母,所以马华无能为力。消除半津贴、全津贴制度,平等对待各源流母语教育和一劳永逸地解决华小师资问题?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马华诸公,包括副教育部长,没有人敢针对以上任何一项提出一个落实的时间表。

当教育变成了政治筹码,当正确的谏言被扭曲成政治逼害,我们还期待马华的“高调问政”能打破目前的僵局吗?别傻了,靠山删会倒,靠水水会流,我想,靠我们手中的一票比较实在吧!(完)

原文刊登于光明日报/副刊好评/不平则鸣 每星期二见报

Monday, June 11, 2012

光明:螳螂捕蝉(全文)(12.06.12)

光明:螳螂捕蝉(12.06.12

大选将至,关于谁是首相的课题一再被炒作,然而,笔者认为除了大热门安华和纳吉以外,我们都忽略了另一位首相的潜在候选人 -- 慕尤丁。

怎么说呢?回顾当年纳吉任职首相的过程,先是308政治海啸冲溃了国阵的政治版图,史无前例地失去国会三分二的绝对优势和五大州属。前首相阿都拉被党内的压力逼了下来。虽然说当时的副手纳吉并未高调对阿都拉呛声,然而他逼宫的意图乃司马昭之心。

纳吉上任后的目标有二:把当时士气低迷的国阵重新拉入正轨,和赢得比308更好的成绩。对于第一点,无可否认国阵已经从绝地反弹,可是对于第二点,纳吉却表现得毫无把握。

从现实面来看,纳吉要在下一届大选一举赢回失去的五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了吉打是突破点之外,另外四州依旧不动如山,而当时抢回来的霹雳州也眼看不保。犹有堪者,森美兰以及马六甲的情况也不见乐观,柔佛和彭亨更由于公害因素被民联找到致命的切入点。

非但如此,除了巫统,马华民政国大党等国阵里的二线政党也表现得振翅乏力,甭想奢望他们能保住目前的江山。马华的荷兰之行是肯定成行了,只待首相吹起号角。若纳吉真的无法在下一届大选赢得比上一届更好的成绩,那么,慕尤丁将能扶正。剃人头者人亦剃其头,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只是,纳吉还是有留任的机会,因为除了东马堡垒和垦殖区的筹码外,他还手握能影响大局的军人邮寄票。在目前的民主制度里,赢一万票是赢,赢一票也算赢,所以,只要纳吉弃车保帅,不理会城市选区的票差,以及放弃那些需要很多票才能救得回来的党领袖选区,从而把邮寄票主攻在票数相近的半城乡选区,也许他还有翻盘的机会。当然,这是纳吉的如意算盘,也是最理想的状况。

但在票箱打开之前,没有人知道需要多少票才能过关。尤其在一些混合选区,华裔选票出走是公开的事实,而吊诡的是,谁也不知道华裔到底还有多少票留在国阵。就算主攻华社的马华民政,也没有人敢说了算。

于是, 优势又回到了慕尤丁的手里。若不出现重大大意外,那么被动的安华就是蝉,而占据主动的纳吉是螳螂,而以静制动的慕尤丁则很可能是大赢家黄雀。

纳吉是摆明车马要奋力一搏,寻求在无噪音之下续任,而慕尤丁的盘算则是国阵要赢,却最好不要大胜。所以,我们看到在许多课题上,国阵像两头马车。远的不提,在最近的牛大嫂事件、华教课题(复办独中)和高等教育基金(PTPTN)冻结闹剧里,我们都看见慕尤丁的立场和纳吉明显相左,导致纳吉所营造的美好感觉,总差那么一点点。

因為慕尤丁深信,民聯單靠城市華裔票無法改朝換代,所以,每當納吉嘗試透過派錢來“贏回”選票時,他就會間接出手。舉例,鬧得沸沸騰騰的關丹獨中重開課題。在大選臨近的這幾個關鍵月,身為教育部長的慕尤丁本來可以開個空頭支票,或者假意奉承華社要求,讓納吉的大選感覺更加美好,然而事實是,慕尤丁的高調拒絕,不留餘地,不正就是要馬華/國陣/納吉難堪嗎?他的這個舉動對於多數人來說,是為國陣倒米的動作,可真正看深一層,我倒覺得慕尤丁表面上的確是在“幫助”民聯拉票,而實際上,他只是在幫自己。

说穿了,这是一个恐怖平衡。

目前,单看牌面上的胜算,慕尤丁更为有利,可是,选举的事,谁也说不准。若这恐怖的天枰一旦失衡,也许笑到最后的并非国阵。虽然黄雀捕得了螳螂,却另有猎人恭候多时。
而这猎人不是谁,就是黄雀始终不把它看在眼里的民联!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届时,黄雀也只能徒叹奈何。

话说回头,以上一切只是我们外行人的猜测,政治,又有谁能真正看得透?(完)


原文刊登於光明日報/副刊好評/不平則鳴 每逢星期二見報


*註;紅色為被報章刪減的部分

Monday, June 4, 2012

光明专栏:倒果为因(05.06.12)

光明:倒果为因(05.06.12

吉隆坡的著名广场在过去的一周里连续发生先掳后劫的事件,再度敲响了治安的警钟,也把警方塑造出来的犯罪率下降画面狠狠戳破。那些所谓下降的数据,只是过眼云烟,原来,治安从来不曾真正被改善。

或许内安部长会说,是民众小题大做,刻意把治安问题放大,目前的警队已经非常专业,近乎完美。接着他会端出一叠厚厚的数据来证明自己所说的准确无误,是民众过虑了;

可能马华总会长要表示遗憾,说民众被反对党利用,把课题给政治化了。反对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抹黑专业的警队,以换取选票。然后总会长会措词强烈地指责反对党无能,就算“割了”也没有资格当首相,然而,他却压根儿也不会承认治安是个大问题,顶多只是“地方课题”、个别案件;

然而,真是民众过虑,这只是个别案例,不是治安问题?对不起,我无法苟同。因为,就在广场掳劫案发生的前几天,我也亲身经历被打抢的经验,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人来人往的光天化日下。干案的匪徒在我要上车时,从后抢我的手机与电脑,完全不把周遭的人群放在眼里,无法无天。

过后到警察局报案,我问警方有没有可能找回电脑,因为里面有着公司重要的文件,换来的答案却是每天被抢的案件这么多,他们根本处理不完,然后两手一摊,一副身为“一个马来西亚警察,我也无可奈何”的样子。我还被劝谕不要架外国车,不要一个人在街上走,以免成为匪徒的目标。还有,若想找回电脑,可以自己到附近的电脑店询问,也许匪徒会把它转卖到这些地方。

长篇大论后的总结是,“专业”的警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只为你服务,所以请你自求多福。警方的专业提醒是有道理的,然而想深一层,这不是倒果为因吗?难道架外国车、独自行走就是引人犯罪,合该被抢?一如穿得清凉的女孩子在“勾引”强奸犯一样?不是的,问题的根源是犯罪的人越来越猖獗,而不是我们要对治安问题妥协!

先不谈专业,警方最基本的任务是保护人民安全,可是现实是,我们看见住宅区筑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围墙,匪徒的干案手法一次比一次猖狂,警方除了在路边搭起帐篷,做做样子,根本毫无对策。因为,当一个马来西亚的老鼠比专业的猫还要大时,猫也不敢去惹老鼠。

不是我们要刻意刁难执法单位,只是治安问题一日不解决,人民心中始终有着一道刺,那种不安全不踏实的感觉挥之不去。而警方公布的数据根本无法引起人民的共鸣,顶多是 “自己讲,自己听,自己爽”而已。

再不然,我们换人做做看。(完)

原文刊登于光明日报/副刊好评/不平则鸣 每逢星期二见报

Tuesday, May 29, 2012

光明日报:不能或不要?(29.05.12)


光明:不能,或不要?(29.05.12
教育部长慕尤丁在关丹独中的课题上,把话说得清楚明白,既身为教育部长的他,也受限于教育法令和政策,以及过去的决定,所以没有权力批准关丹开设独中。先不提我们翻遍教育法令也无法找到的相关条款,且让我们深入解读教育部长慕尤丁的这一番话,到底关丹独中是“他不能批准”,还是“他不要批准”。

在这之前,先听我说一个情况。
如果某天你家办宴会,其中一位朋友在当天致电给你说他的汽车坏了,所以不能出席。咋听之下,好像是没有问题,然而,若他家有超过一辆可以供他使用的车子呢?到底他是“不能来”,还是“不要来”?我想,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是后者吧!

好吧,回到独中课题。
慕尤丁说他受限于教育法令与政策,所以“不能批准”独中,可是他没有告诉人民,教育部长是有权力在国会里提呈和修改教育法令的!若慕尤丁真心要批准独中,难道民联的国会议员们还不举脚赞成,还敢诸多刁难吗?

再说,不能开办独中的政策到底是谁签订,或谁拟定的政策?为何贵为教育部长的慕尤丁也必须言听计从?只要大家不是三步不出闺门的宅男宅女,肯定会发现目前私立学校如雨后春笋般到处林立,其数量已经是华文独中的好几倍,甚至几十倍。请问教育部长为何在“不能”批准独中的当儿,却“能”不断批准私立学校呢?

若说申办独中会破坏国家团结,那也是不对的,因为私立学校是完全没根据国家教育课程拟定,反之,独中则一再迁就以便符合国家的教育政策,希望某天能得到国家的认同。可是今天的结果显示,经过了国阵里华基政党多年来的“不断争取”,前者的发展处处被钳制,而后者却能得到当局的厚待,真让人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

所以我认为,在独中课题上,教育部长美其言是“不能批准”,实际上却是“不要批准”。

话说回头,为何慕尤丁会偏向“不要”呢?以我浅见,原因有几个。第一,慕尤丁担心若政府在关丹独中的课题上妥协,以后面对相关课题时,民众必将绕过华基政党,通过类似关丹这种民意运动向政府争取,一来削弱了华基政党的政治本钱,二来情况可能会变得不受控制,三来功劳也将民联骑劫。

第二,慕尤丁身为捍卫“马来人权益”的急先锋,他可能认为批准独中有向华社低头的意味,恐怕会因此影响本身的政治定位。始料未及的是,他的过虑,其实就是葬送华社票源的源头,也是为何华基政党会抬不起头面对选民的主要原因。(完)



注:原文刊登于光明日报/副刊好评/不平则鸣 专栏(每星期二见报)

Monday, May 21, 2012

光明: 理想與現實(22.05.12)



光明: 理想與現實(22.05.12)

要來的始終要來,行動黨前副主席東姑阿都阿茲致辭了。從428淨選盟課題意見分歧開始,一直到後來紛紛擾擾的口水戰,也許今天的結果不難被預測。
對於東姑阿都阿茲的離開,無論是行動黨全體上下都極力挽留,而且大多數的領袖都認同他是一位有原則的政治家。

今天東姑的離開,是政治理想與現實磨合下的必然結果,因為在我國,理想派的政治家因無法根據理想行事而與黨分道揚鑣的,大有人在。東姑阿都阿茲不是第一個,若大家不善忘,不久前還有退出公正黨的再益依布拉欣。

他們都頂著亮眼的光環加入民聯,憑著一腔熱忱想救國民於水深火熱,然而,卻都在不得要領的情況下,先後離開民聯。他們和民聯為理想而結合,因了解而分開,彼此無法一同走到終點,還是可惜的。

陣營與陣營,或黨與黨之間的鬥爭可以很明朗化,然而,黨內的角力卻往往得等到一切“無法挽留”後才得以公諸於世。而接踵而來的陰謀論,無間道論,跳槽論可說是大馬陣營的一貫抹黑動作,為的是保護自己的利益。

目前我國還沒有政治的包容文化,期望這次東姑阿茲的離開,可以開創這項先河。能不惡言相對,對雙方都好,畢竟,青山常在,綠水長流,以後山水相逢的事,誰也說不准。
與其把話說絕求自保,不如行君子相送之禮,今日留一線,他日好相見啊。

其實,428只是一個導火線,真正的炸彈仍埋藏在行動黨裡。在政治的萬花筒裡,外人根本無法看清裡面的真相,我們都不知道行動黨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有些問題必須被正視和解決,否則單靠挖對手的錯處,行動黨無法成為卓越的政黨。

別忘了當年台灣的第一次政黨輪替,民進黨靠得就是台灣人民對貪腐的憎恨,而後來它垮台也因為它在獨大後無法交出政績,接著還染上前朝貪污濫權的惡習。歸根究底,若黨內沒有了反對的聲音,腐敗似乎是唯一的出路。這些真實的故事,都足以成為民聯的前車之鑑。
謹記成也民意,敗亦民意,而民意,是不可能被操控的。那些一意孤行的,終究會失敗。

所以,我們在期待政治兩線制落成的同時,也必須認清一個事實,在光怪陸離的大馬政治天空中飛翔的,不見得一定是小鳥或超人,也可以是一隻會講鳥話的鳥人。
政治裡沒有天使,只有願意幫助人民的魔鬼。(完)

鳥人。講鳥話的人。


原文刊登於光明日報/副刊好評/不平則鳴 每星期二見報

Tuesday, May 8, 2012

光明:新聞自由?(08.05.12)


光明:新聞自由?

503是世界新聞自由日,華文報紙同聲一黑,引起了全國對于新聞自由的注意。媒體人的群起反抗,國人皆給予高度的支持,所以,在503當天,無論是走在街上或廣場,都不難發現黑衣人的蹤影,因為在民主社會里,我們都有知情權。

然而428,我們卻看見警方蓄意用雙手遮擋了媒體的視野,高官企圖用權力鉗制新聞自由。當警方公然對媒體人轟下第一拳、搶去第一部相機時,其實也間接為我國的新聞自由舉行了出殯儀式。

曾經希望執法單位的暴行是“個別個案”,然而事與愿違。從709428,我們看到的是變本加厲,看到的是更無法無天,記憶中那一臉慈祥,堆滿笑容的警察叔叔,早已面目模糊。
媒體人在428受到的粗暴對待,并不是警察或內政部“坐下來,喝個茶,吃個包”能混胡帶過的。任何使用暴力的人,包括警察,都應該被對付、被控告、或下臺負責。我們要的不是一句道歉,也不是一句不再重犯的空頭承諾。這些年來,就因為媒體的寬松政策,導致被一步一步欺上頭,難道不是嗎?冰封三尺,絕非一日寒。

引用德國牧師馬丁尼莫拉的一段話:
“当初他们(纳粹)杀共产党,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是共产党;
后来他们杀犹太人,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再接下来他们杀天主教徒,我仍然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天主教徒;
最后,当他们开始对付我时,已经没有人为我讲话了。”

是的,傳統媒體不能再沉默,坐以待斃了。沉默只會助長鉗制新聞的怪力,讓自由離我們越來越遠,因為媒體的天職是公平據實報道,為人民監督政府施政,為人民不平則鳴,而不是淪為某方的口舌,最終與事實漸行漸遠,里外不是人。

所以,單單穿黑衣、要求道歉是不夠的,這看起來頂多像“向父母發脾氣的小孩”,媒體應該做的,是堅定自己的立場,直到把向媒體人施暴的黑手繩之于法,以及要求當局貫徹透明化的問責制度,杜絕官官相衛的陋習。媒體的尊嚴,絕對不容被如此踐踏。

我們需要公正的媒體,我們也知道,公正的媒體不見得一定是反政府的媒體,因為以后若民聯犯錯,也會得到同等的對待。

我國的媒體已經奄奄一息,甚至肉在刀俎上,若在再不奮起自強,恐怕只能任由宰割了。所以,希望428是新聞自由的轉折點,不是終點。(完)

原文刊登于光明日報/副刊好評/不平則鳴 08.05.2012

Monday, April 16, 2012

光明/不平则鸣:再谈华小(17.04.12)



副首相兼教育部长慕尤丁在公开场合发表谈话时说华小没有被边缘化,还批评董总无风作浪。此话一出,顿时把已经悄然落幕的华教救亡活动再度聚焦,同时也对华社造成二度伤害。

第一,这番话与华社的观感落差太大。看来,刚刚在325华教救亡集会中被谜踪无影手“触碰俏脸庞”的副教育部长魏家祥,又再次被无端端赏耳光了。
325前漏夜出炉的8大改革重点,还让我们以为教育部终于开窍,原来一切都只是表错情,会错意吗?如此看来,魏老爷您可真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毕竟,华教还有大把委屈等待您来吞呢~就如您所说的,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啊?

第二,民青团总秘书刘华才第一时间跳出来,对慕尤丁的讲法表示“遗憾”,也起了一定的作用。首先是封住了马华总会长蔡细厉的口,因为民政党不是反对党,所以,蔡细厉无法再引用他的经典名句:“这个课题被政治化了。”
接着,民政党还要求魏家祥“帮忙”安排他们和慕尤丁见面,把整件事再细诉重头。可吊诡的是,原来同为国阵成员党的民政党是不能“直接觐见”教育部长反映问题的哦?

第三,教育部长慕尤丁引述的数据以偏概全。他指每间国小平均获得226万的拨款,华小获得224万,淡小则是199万,所以政府并没有偏袒国小。然而,慕尤丁没说出事实的全部,从第四大马计划到第九大马计划这30年以来,国小增建了1299间,而华小与淡小则分别减少了16间和56间。

如果数据会说话,那么我们看到教育的发展拨款也出现严重偏差,在第九大马计划下,国小的发展拨款占总数的95.06% 华小只占3.6%,而淡小则是1.34%。由此可见,政府在发展各源流母语学校的努力上头重脚轻,导致华小和淡小的发展营养不良。

但各位,我们也千万不能怪责教育部长,因为时间那么短,他也很难解释清楚的,而且最重要是,你们记者们都没有问啊!不是吗?

诶,怎么这种方式似曾相识?却原来,大马能源局在发放稀土的临时营运执照时,不也因为记者没有问,所以该局 “漏了交代”另外两张执照吗?能源局“话到嘴边留半句”的这门功夫,看来师承慕尤丁!

如果是国家政策是一视同仁的话,那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高官部长们。一,若教育拨款充裕,那为何只有华教需要筹募建校基金?二,为何华教导拨款怎么少(只占3.6%比例)?三,为何华小要建校那么困难?为何只有国小有保留地,而淡华小都没有?

公平与否,人民心中只有一把尺度量,不是官爷们说了算。(完)

原文刊登于 光明日报/副刊好评/不平则鸣 每星期二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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